三千多人的队伍如一条长蛇,蜿蜒着行入一处狭长的山谷。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,投下大片的阴影,空气阴冷潮湿。
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孙玉成停下脚步,抬头望天。
天空,骤然暗了下来。
并非乌云蔽日,而是无数巴掌大小、形如蝙蝠的飞行妖魔。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翅膀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沉闷的嗡鸣,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每一寸天光。山谷前后方的入口处,黑压压的妖魔如潮水般涌现,它们的身体挤压在一起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。
光明在数息之间被完全吞噬,山谷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恐慌的惊呼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。
“结阵!点燃火符!”孙玉成的声音洪亮而镇定,仿佛一剂强心针。
修士们立刻依照指令,数十张火符被同时激发,升腾而起的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,也照亮了周围一张张苍白的脸,以及火光范围外,那无数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。
“该死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魔!”赵牧阳捂着腰间的伤口,脸色凝重。他身旁的蓝裙美女海月宗领队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“必须冲出去!”孙玉成拔出自己的长剑,剑身灵光闪烁,“我来开路!你们跟上!”
他大喝一声,身形如电,朝着前方妖魔最密集处冲去。
修士们精神一振,正要跟上。
然而,那道前冲的身影在经过赵牧阳身侧时,剑锋毫无征兆地一转,一道冰冷的剑光撕裂空气,反手捅向赵牧阳的心脏。
事发突然,赵牧阳瞳孔骤缩,凭着金丹期修士的本能向后急退。
嗤!
剑锋还是划开了他的护身灵气,在他腰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锦衣。
“孙玉成!你!”赵牧阳捂着伤口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几乎在孙玉成出手的同一瞬间,一直戒备着他的蓝裙美女动了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水蓝色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匹练,直刺孙玉成的后心。
孙玉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硬生生扭转身形,挥剑挡开了这一击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他不再管受伤的赵牧阳,转而与蓝裙美女缠斗在一起。
两人都是金丹期修士,一时间剑光纵横,灵力激荡,周围的低阶修士和妖魔稍一靠近便被四溢的剑气绞成碎片。
赵牧阳强忍剧痛,也提剑加入了战团。
在两名同阶修士的夹击下,孙玉成很快便落入下风。蓝裙美女抓住一个破绽,长剑如灵蛇出洞,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孙玉成身体一僵,低头看了看穿胸而过的长剑,脸上的诡异笑容却更盛了。
他没有流出一滴血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、僵硬,皮肤化为涂着暗漆的木纹。
“铛”的一声,长剑掉落在地。孙玉成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,砸在地上,发出的却是木头撞击石头的沉闷声响。
那是一具与真人等高的人形木偶。
“金丹期的……傀儡……”蓝裙美女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……真魔的手段!”
“哈哈哈,好眼力,不愧是玄阳宗和海月宗的天才。”
一个阴森冷厉的声音从天空的黑暗中传来,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十道黑色的身影缓缓降下,悬停在半空中。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赫然全部都是金丹期。
话音刚落,四面八方,之前只是围堵的妖魔,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,咆哮着向山谷中央的三千修士发起了冲锋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法术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山谷。
混乱之中,山谷中央,那片被无形气场笼罩的区域依旧死寂。
蔡徐坤和罗逆双手插兜,相隔二十米,面无表情地对视着。他们周围的地面上,坐着一圈又一圈不敢靠近的人与魔。
武破天和其他几个道兵院的弟子站在罗逆身后,脸色煞白,却强撑着没有移动。越青依则紧紧拉着蔡徐坤的胳膊,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楚司南手握着她那对羽毛飞刀组成的翅膀法宝,身上已经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符纸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在秋景沅和乔伟身边不安地走来走去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她带着哭腔,“秋大哥,乔大哥,我们冲不出去的!”
“不要怕,有我和秋景沅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乔伟沉声说道,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不怕个锤子!有事你们早跑了!”楚司南带着哭腔,一语道破。
“集中力量!朝谷口冲!”另一边,受伤的赵牧阳召集起还能战斗的修士,组成一个锋矢阵,朝着唯一的生路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“别看了,快走,跟上!”秋景沅和乔伟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拉起楚司南就往赵牧阳的队伍那边跑。
“诶?你们不逃吗?”楚司南被拉着跑,还不忘回头看向蔡徐坤和罗逆。那两人像是脚下生了根,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逃?”蔡徐坤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,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逃?这不是试炼吗?”
楚司南愣住了。
秋景沅向看白痴一样看了蔡徐坤一眼,手上加大了力气,拉着楚司南汇入了冲锋的人流。
“你要知道,”蔡徐坤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妖魔什么的,对于我们仙人来说,就和蚂蚁一样,随手就能捏死的。他们肯定是在逗我们玩呢。”
“诶?是,是吗?”楚司南摸了摸头,感觉自己混乱的脑子更加混乱了。
山谷的出口,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。赵牧阳带领的队伍像一把尖刀,艰难地在妖魔大潮中推进,每前进一尺,都有数名修士发出最后的惨叫,被妖魔淹没。
冲在最前面的赵牧阳和蓝裙美女,被六名金丹人魔死死缠住,根本无暇他顾。剩下四名金丹人魔则如同虎入羊群,肆意屠戮着队伍中的其他修士。
一道黑色的魔光随手扫过,正中楚司南。
她身上的数件护身法宝瞬间爆碎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。
“完蛋了……”她摔在地上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,“这次……真逃不出去了……”
“我说过,会送你出去。”
秋景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,站起身,直面那四名正在靠近的金丹人魔。
他身上的气息,突然开始节节攀升。
筑基、金丹、金丹后期……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冲破。
天空之上,浓厚的魔气中,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阵阵雷音。
“元婴期!怎么可能!”一名金丹人魔惊呼出声。
秋景沅拔出了他的剑。
一道剑光。
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,贯穿了天地。
那十名不可一世的金丹人魔,动作在同一时刻凝固。下一秒,他们的身体从腰部齐齐断开,上半身缓缓滑落,脸上还保持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十名金丹,一剑毙命。
“你……你们!”楚司南指着秋景沅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说过,送你出来,就会送你出来。”秋景沅收剑而立,面色却无比凝重地望向天空。他和乔伟身上的元婴期气息再也无法掩饰。
赵牧阳等幸存者神色一喜,连忙过来拱手:“前辈!”
秋景沅抬手打断了他:“雷劫将至,我们动用元婴期的力量必然会被天道排斥。这些妖魔……快!你们快逃!必须保住中土的希望!”
“是!”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。
天空之上,魔气翻涌,三道穿着洛丽塔裙装的身影,在雷光中缓缓浮现。
为首的少女,夜伽,拍了拍手,笑吟吟地看着下方。
秋景沅和乔伟的面色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真魔?怎么可能?此界阵法未破,那些裂缝根本不可能让你们这种等级的存在过来!”乔伟失声喊道。
“是吗?”夜伽歪了歪头,笑容天真又残忍,“那要不然……你猜一猜?”
秋景沅和乔伟对视一眼,不再废话,身形骤然暴起,化作两道流光,向着空中的夜伽攻去。雷劫快到了,必须速战速决!
夜伽看着冲来的两人,只是随意地抬起手,向下轻轻一拍。
一只由纯粹魔气构成的、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手凭空出现,仿佛拍苍蝇一般,将那两道流光狠狠地拍回了地面。
轰——!
大地剧震,烟尘弥漫。秋景沅和乔伟躺在巨手的掌印深坑中,浑身骨骼尽碎,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秋景沅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如此修为……”
夜伽拍了拍手,像是掸去不存在的灰尘,她从空中轻盈地飘落,落在两人面前。
“好了,刚好缺一双耐穿的靴子。”她打量着地上如同烂泥的两人,愉快地宣布,“之前那些人随便踩踩就坏了,就用你们来做吧。”
夜伽食指轻点下唇,歪着头,目光在地上如同两条死狗的秋景沅和乔伟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挑选一块心仪的布料。
“嗯……先从哪一只开始呢?”她喃喃自语,迈开穿着黑丝袜的小腿,走向离她更近的乔伟。
她走到乔伟面前,停下。
她抬起右脚,用脚尖挑起乔伟的下巴,强迫他仰起头。
然后脚掌缓缓下压,黑色的丝袜覆上了乔伟的脸。
乔伟的呼吸一滞,鼻腔里充满了丝袜的纤维气息与夜伽脚上淡淡的、带着甜腥味的香气。
夜伽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脚掌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,感受着他皮肤下肌肉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。
然后,她的脚后跟猛地向下一跺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乔伟满口的牙齿,连同牙床,都被这一脚震得粉碎。鲜血和牙齿的碎块从他嘴角溢出。
她将白皙修长的脚趾抵在乔伟那已经不成形状的嘴上,黑色的蔻丹在血肉模糊中显得格外妖异。
脚趾一用力,便滑入了血腥的口腔。
“唔!嗬……嗬……”乔伟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,但他的四肢被魔气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夜伽的脚趾灵巧地卷起他的舌头,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喉咙深处探去。
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乔伟的喉咙。
他的脖子猛地鼓了起来,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,青紫色的血管网络因为缺氧而清晰地凸显出来,如同在皮下蜿生的丑陋蚯蚓。他的双眼圆瞪,眼球因为颅内压过高而布满血丝,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然而,夜伽的脚并没有停下。
在堵死了他的气管后,脚尖继续向下,顶开了食道的入口,沿着他身体的内部,一寸一寸地向深处滑行。
乔伟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膨胀。
首先是胸口,然后是腹部。他的上半身被从内部撑起,形成一个僵硬的、不断拉长的圆柱。皮肤下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他的身体像一只被吹了气的蛤蟆,在地上剧烈地抽搐、弹动。
当夜伽整只右脚,连同半截小腿,都塞进了乔伟的身体,直到脚尖抵住了他的丹田位置时,她才满意地停下。
现在,乔伟的上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包裹着夜伽右腿的、不规则的肉鞘。
夜伽从裙下抽出一根黑色的丝带,像绑芭蕾舞鞋一样,将乔伟那软绵绵的头缠绕在自己的大腿上,把这只靴子牢牢固定住。
夜伽穿着这只还在轻微抽搐的靴子,转过身,走向另一边的秋景沅。
“别怕,很快就好了。”夜伽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,她脱下左脚的高跟鞋,动作熟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流程。
震碎牙齿,滑入喉咙,撑开身体……一切都显得那么驾轻就熟。
很快,夜伽的左腿也穿上了一只崭新的人肉靴子。
她站在山谷中央,低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。两位元婴期修士如今成了她腿上蠕动的装饰品,他们的身体因为神经反射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嘴巴被夜伽的玉足撑开,混合着血液、胃液和口涎的液体,顺着她的黑丝袜向下滴落,在地上积起两摊污秽的水洼。
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,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丢进了冰窟。赵牧阳脸色煞白如纸,握剑的手抖得再也握不住兵器。
山谷前后,妖魔如黑色墨汁泼洒,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。它们嘶吼、抓挠着岩壁,利爪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却没有一只敢踏入谷内半步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,将这片狭长的地带与外面的杀戮地狱隔绝开来。
精疲力竭的修士们退回谷内,武器脱手坠地,发出零落的撞击声。他们靠着山壁坐下,瘫软如泥,胸膛剧烈起伏,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。劫后余生的茫然很快被眼前无法理解的景象所取代。
山谷中央,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蔡徐坤和罗逆相隔二十米静立,双手插在兜里。风从谷口灌入,吹起他们漆黑的衣角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动静。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空圈,一圈修士坐在外围,再往外,是一圈同样安静坐下的妖魔。人与魔,在此刻达成了一种恐怖的默契,双方都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对峙的男人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全都完了……”
楚司南带着哭腔,跌跌撞撞地穿过呆滞的人群,一把扑进蔡徐坤的怀里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她将脸埋在蔡徐坤的胸膛,声音闷闷地传出,语无伦次。
“秋景沅和乔伟……他们……被……被做成靴子了……”
“哦?”蔡徐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手依旧插在兜里,没有去安抚她,“靴子?什么靴子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穿黑裙子的女魔头……她把他们……踩在脚下……穿在了腿上……”楚司南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恐惧。
"啊?呃,小事情,不重要"
蔡徐坤毫不在意的说道。
"啊?但他们可是元婴期,就这样被妖魔给"
"安心啦,仙人嘛,都是手握日月摘星辰的存在,元婴期,估计也是一起来试炼的弟子吧"
这时候,赵牧阳也带着残兵走了回来。
"怎么回事?为什么妖魔没进攻过来"
"不知道,可能是想活捉我们吧"